核安全恐怕不只是技术问题
会议期间,主办方向行业传递出了明确观点:核安全已不仅是一个科学问题,更是社会问题和经济问题,核能可持续发展离不开公众的认可,应建立兼顾工业界和公众的核安全认知。
中科院核能安全技术研究所所长吴宜灿(资料图)
三哩岛核事故ThreeMileIsland-2
相关资料显示,早期辐射安全目标多为定性描述,即不明显增加个人风险和社会风险。三哩岛事故后,美国核管会发布的《核电安全目标》政策声明中提出“两个千分之一”的风险概念,即紧邻核电厂的个人或居民急性死亡风险不超过其他原因导致急性死亡的千分之一,因核电厂运行导致癌症死亡的风险,不得超过其他原因致癌风险总和的千分之一。
上世纪90年代,概率风险分析方法的确立,试图将技术安全目标与辐射安全目标有机联系起来。技术安全目标由此增加了基于概率论方法的定量指标——概率安全目标,包括堆芯损坏概率(CDF)和放射性早期大规模释放概率(LERF)。
其中,二代反应堆的CDF为小于10-4/堆dot;年,LERF为小于10-5/堆dot;年。到了本世纪,更安全更先进的三代反应堆安全目标则为小于10-5/堆dot;年,LERF小于10-6/堆dot;年。但是如何从两个“千分之一”推导出CDF和LERF的概率安全定量指标始终存在争论和疑惑。
在三里岛核事故过后32年,日本福岛核电站发生核泄露事故,其严重程度超过三里岛,但还无法与切尔诺贝利核事故相提并论。(资料图)
“目前的核安全目标缺乏普适性。”吴宜灿表示,“‘堆芯熔化’准则仅是基于压水堆对‘两个千分之一’目标的推演,对于先进反应堆无法形成准确判定。比如熔盐堆堆芯不存在熔化概念或者本身就是熔化的。铅冷堆的堆芯熔化现象同压水堆差异巨大,熔融物处于漂浮状态同时低压维持放射性包容。对聚变堆而言,存在等离子‘堆芯’及核包层,‘堆芯’本身的概念又与裂变堆完全不同。”
切尔诺贝利核事故是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核电站事故(资料图)
吴宜灿认为,迄今为止发生的三次重大核事故对核电的影响不仅是技术的,更是社会性的,尤其是福岛核事故后更加明显。
“核安全的目标从两个千分之一开始就着眼于社会风险,因此不应以CDF、LERF等技术的中间准则作为唯一考量,核安全目标应从技术重新回归社会。”吴宜灿表示。
